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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和母亲聊了两个小时。 聊天的时候毫无芥蒂,什么都想说。 分享一些快乐的事情,确实让愉悦加倍了。
读到三年前的记录,那时候我做得比现在更好。 大概是因为那时我从未心服且不甘心。 我尚不懂中庸之道,尚不知为人谦逊的准则。 如今我坦言说自己心服口服。 却不免因此产生了“自己永远无法超越自己认可的人”这样的心理暗示。 所以败在最初的地方了。
读到和哥哥姐姐见面的记录。 仍然心痛,只有心痛。 我从未如此讨厌我们的改变,自己似乎总在试图保持优越感。 而我们虽然什么都说,却从未无话不谈。 自己没有资格要求,但是想要不受干扰地认认真真地见面。 为什么这样困难?
我曾经因为想家哭泣到无法呼吸,如今我却不敢和你们在一起太久。 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,我竟然觉得不自由。 我要装作喜爱这个城市,装作学习和学校都让我欢喜无忧。 我竟然抗拒你们的到来,因为离开之后的空洞远远胜过短暂陪伴的温暖。 我同样不再为你们的离开掉泪。 我会很想,我会浑浑噩噩无法集中注意力。 但却不会把它熬成眼泪来印证自己的思念。
木心说得对。太多行为都在等待回应,都有所求于外界。 不知不觉我竟依赖上了你们的倾听。 诉说是为了被听见,写作是等待阅读。 好像自己一直难以承认这样的心愿,好像一直试图隐藏对于观众的渴望。 想要被人听见,看见,却又害怕被人听见,看见,窥见。 然后把秘密偷了去。
啧,敢做不敢当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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