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拿在手里的明明是薄纸一张
只因“病危通知”四个字却成了千斤重量
不知她年轻时候是个什么模样
我只记得她这10余天轻声的与我说话那份慈祥
似枯树的手小心翼翼递给我一颗饱满的苹果
“你吃”
我只有惯性的微笑
“谢谢”
她浑浊的眼眶
无奈又不舍的呢喃
更换引流管的时候她强忍住的泪
一次次的对我讲
“可以不插这个管管吗,我疼”
她并不知道这是我们唯一能为她做的
为她争取时光
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见她
她很开心
我知道她终于可以回家了
陪着她的至亲挤出的笑容看的人心里发闷
我明白
这里就是一个不停诞生着灵魂却又不停失去家人的地方
进来的人总是支离破碎
我们像裁缝
努力把他们拼凑却不能称得上完整
...
愿您来生无病痛
安然无恙渡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