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结业式之后,学期彻底结束了。
周一是试卷讲评,中午又跑到图书馆去。 还掉考试前借的随园诗话和文学史,想再借几本寒假阅读。
过了一会儿同桌也来了,姑且叫她L。 图书馆老师在外面整理杂志,不久也进来。 借了周作人和卢梭的散文,L和老师看我从书架里钻出来吓了一跳。 老师看我还了木心的即兴判断,连连说好,他说自己在台湾读到木心。 一直等着作品进入大陆,真的引进之后他向很多老师介绍木心的上海赋,读者都只说一般般。 他有些愤慨,但更多的是遗憾。 我们聊到乌镇的木心美术馆,聊他精练尖锐的语丝。 图书馆老师或许是个固执,偏执的人,但看得出他的爱和沉迷。 图书馆里有不少花草。他把学校砍下的竹子截成小段。 几根绑起来放在螃蟹篓子里,里面插上芦苇花。铰下一枝腊梅插在'竹节里。 烧杯和圆底烧瓶里插着狗尾巴草和红薯藤。 他和父亲大概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,有点刚愎自用,但都敬仰木心,看到野草就忍不住折一捧回家。
老师送了我一节竹子,插上吊兰,摆在钢琴上。 母亲去家长会回来,居然有一些家长说班中男生向我表白,我还拒绝了。 真怀疑自己是活在梦里。这种事情,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 什么拒绝,什么表白,真的受够了。真的很无奈,真的很难过。 我已经迈出这一步,想要改变我的偏见,我想要学会和各种各样的人做朋友。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,我都可以和他们说话。 又是这样,又是这样。 每一次想要改变,每一次鼓起勇气,明明什么都没有错,凭什么是自己。 凭什么只有我要在流言的漩涡里?小学四年级时候是这样,初中毕业时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。 其他人做什么都没有人说什么,我却一次一次被剥光,为了个莫须有的恋爱。
老师,我最尊敬的老师,说我没有得奖是思想上的问题。 家长,那些和我没有关系的人都知道我谈恋爱,连老师都听见风声。 可笑,别人稍有进步就能赢得表扬,我努力过了没有得奖就是自己的过错。 对,这是自己的过错,但我并不在意这一次得奖与否,那些贪婪的老师没有立场指责我。
我仍庆幸,英语老师没有说我不得奖有什么问题。 我喜欢rita的性子,直爽,利落,严格却也不失人情。 继续努力,我也不奢望多少人来鼓励我,我只是不想被无缘无故地冠上名号和责任!
我很不甘。 没有得奖我认了,没有考好我认了,失败我认,失手我认,可我不认那些人! 我不甘被他们说三道四! 就是为了这一点,我一定要得奖,我一定要写出好文章,我一定要让语文成绩遥遥领先。 做不到没关系,我会尽力,我已不会再珍藏她所谓的期待,我不需要!
我想起我小学的班主任,想起我特需的导师,说我偏见也可以,我真心尊敬他们。 陆老师说,社会实践什么的,学校再看中也不及成绩重要。 作为老师能说出这样的话,我是感动的。张老师,教我处事圆滑,教我要会用点手段。
世界不是乌托邦,只有把黑暗给你看的人,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吧。 其实说白了就是芝麻点儿大的小事,可自己是真伤心。 这样的误会不是第一次,也不是最后一次。 我讨厌那些家长,把母亲放到一个无知家长的位置上,好像我装成听话的样子欺骗母亲一样。
我只是觉得可悲,图书馆老师说,一盆芦苇花,在校长室里谁都会发现她的美。 在图书馆里不会有人问津。他说希望更多人看见花的美,他把花送走了。
不说了,该知道的道理,我早就一清二楚,只可惜仍不免落俗罢了。 我本生于尘土,归于尘土,不要做那白莲花,只要做一粒沙子就够了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