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早就计划好,去一个一年半载那么远的地方,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为什么。
这座城市太了解你了,你小时背着父母偷偷吃糖慌乱中扔掉的糖纸,少年时塞给心仪的人的纸条。
你羞涩的告白,紧张的拥抱,你们欢笑打闹,以为一辈子哪有那么长,最后谁都说不明白谁哪里不好。
渐渐彼此都把自己搁置在看不到彼此的地方,也不闹,也不微笑,干练地释然。
各自为营,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里,装作从未相识。
你与父母斗嘴时重重的摔门声,就像胸口压抑的嘶吼,你闹腾的像个无罪却被锁在笼子里面的囚犯,你觉得天高地远往哪走都是对的方向。
你开始与父母分庭抗礼,犯人是你,律师也是你,法官还是你,父母只是摇头看着你。
面前是沼泽和雾霾,前面是断流和悬崖,你不以为然,并且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一样不以为然。
愈来愈嫌弃父母愚笨,迟钝,毕竟你在地图上跋山涉水,征服过全世界。
烟霾散了,感觉撑不下去了,伤口血流不止了,终于知道了,你在父母的眼里就是那个坐井观天的小青蛙,脾气还很大。
你这漫长的时日里的所有,心酸苦辣,欢喜忧愁,尴尬的糗事,悄悄铺成这漫天粘稠的丝网牢牢的粘着你。
往往闲下来就会想起,无可逃避,捶胸顿足,懊恼不已。
会怕夜深人静,突然间会觉得,现在拥有的东西仿佛都从眼前消失,而已经过去的又仿佛变得栩栩如生。
这个城市盘踞着过去,也缠绕着你。你们之间存在一种你越挣扎它缠的越紧的关系。
越是念旧的人,精神上越是脆弱,旁人看来安静的你,眼底是风沙和惊骇的浪花
只是你表现的像一片没有故事的大海。
现在挺好的,一切都还算合适,与家合适的距离,与人合适的距离。
只是常常于深夜睁眼,仍是黑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