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旅人:Part3-烧给你的咸阳,你还孤单吗
本帖最后由 城市旅人 于 2017-4-11 10:48 编辑希望你可以耐心阅读完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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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福是什么? 项庄说,幸福就是,你在闹,他在笑,而我把你们通通杀掉。 二十岁起兵造反以后,我遇见了很多人。男人,女人,他们大多数跪着,哭着,叫着,闹着,更多的,是麻木的看着我的人手起刀落,砍下他们同胞的脑袋。 可我为什么要杀他们? 我发现我突然忘记了杀人的理由。杀人不再是一个手段,而成为了目标。这让我感到分外的恐惧,我想,如果哪天杀光了秦民,杀光了我的敌人,我是不是要杀我的军队,等杀光了这世上的所有人,我是不是要杀我自己?带着这样的疑惑,我见到了那个大笑的老者。他在刑场上哈哈大笑,侩子手们畏惧他的笑声,竟无一人敢上前。我把他叫进我的营帐,我说,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解释为什么笑。 他说,我笑你。 我说,拖出去。 卫兵上来架住他,他爆发出一阵冷笑,说,一世霸王,自刎乌江。你想不想知道你输刘季什么。 我挥手让卫兵把他放下,说,先生你讲。 他说,你不够无情。 我说,可笑,我杀人无数,世人都道我的心是一颗石头。 他说,你杀人,是因为你怕你早晚有一天会同情他们,放下屠刀,就注定要回头。霸王怎么能有过去,回头就是死。 他说,世人都道刘季爱民如子,视天下子民如己出。怎未见他抛妻弃子?对他有用的,是他儿子,对他无用的,他连老子都可以不要。这样的人,他不做君王,谁做? 我上前扶住他说,原来是刘父,项某有失远迎。 他在我的搀扶下站起来,上下打量我,说,八年前刘季杀的那人,你也在场。你可知他为什么不带你走? 我说,不知。 你一直是他眼里的威胁,那天他要杀的人本来是你。那泼皮只是钓你的饵,但不知为何,那天他灭了口,却唯独没有杀你。 刘父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,我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夜晚。暴雨天,杀人夜,此时没有下雨,然而我却浑身冰凉。我的心猛的抽动了一下,我知道,又有一些遥远美好的过往离我远去了。 我说,多谢。 他说,不谢,我只想问,今日我能否活着走出你的军营。 我说,刘父宽心。来人,送先生去沛公城下,煮一锅汤给先生压压惊——若沛公执意不开门,煮先生给刘季宽心。刘父轰然倒地,被卫兵上前架起来,愣了好久,大笑着被越拖越远。
作为一个恶人,我并不打算替自己洗白。事实上,我很清楚自己做过什么,那些我做过的恶加起来,足够让我生生世世留在无间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。那是恶,不是厄,你释不掉的。起兵造反那天,叔父把我叫到郡守那里喝酒,我去了。叔父和郡守坐在一起,郡守殷通微醺的喝着酒,看不出脸上有多少悲喜。 酒过半旬,叔父说,当今秦王酷吏苛政,天灾人祸,民不聊生,是时候救百姓于水火了。殷通放下酒杯,冷冷的说,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。 不做此事,你的脑袋终究不是你的。此事若成,天下都是你的。 你想怎么做? 郡里有守军三万,我有八千子弟,我们合兵一处。我们还需要一个名分,项羽是项燕后人,项羽认识楚恒,再把楚恒找来,我们就是替天行道之师。 殷通犹豫了很久,终于说,楚恒在哪? 我这就命项羽着官印去召见楚恒,楚恒一到,即刻发兵。 殷通拿出官印,叔父拿着观摩了一会,说,嗯,是真的官印。 项羽,动手。 殷通来不及惊讶,脸上的表情还维持在前一秒,我手中的剑划过他的脖子,咚的一声,脑袋滚出去老远。卫兵们随后反应过来,但是来不及反抗,被我和项叔父杀得四下逃散。 手起刀落,鲜血四溅,血腥味混杂着大小便失禁的臭味,一点都不好闻。 那天殷通的妻女也在场,他的女儿很可爱,扎着虎头虎脑的小辫子,她认识我,她哭着上来咬我的手,她说,你为什么要杀我爹爹。 我拿着剑,竟被这一声哭喊吓得呆在当场。 叔父说,杀啊。 女童的哭喊。 女眷的尖叫。 当这些嘈杂的声音终于尘埃落定,人们惊惧的跪伏在地上,我茫然的看着脚下的血,只觉得生命里一些东西流走了。它们正奇形怪状的流向生命的尽头,和那些死去的人一同在那里等我。从今以后,除非我死了,否则,我再不会完整。其实那天,是我的生日。
二十岁弱冠,吃晚饭的时候,叔父来师傅家找我。 师妹给我端上一盘熟牛肉。 我说,师妹今天怎么这么有心? 师妹神色复杂了看我一眼,她说,哥,生日快乐。 她不等我回话,低头退出了房间。 叔父和师傅坐在一块,叔父说,羽,你成年了,有件事我们不能再隐瞒你。 我说,什么事情? 师傅说,其实我不是你师傅。 我说,哦。 师傅说,我是你干爹。 我说,啊? 师傅说,我们隐瞒了你二十年,就是为了今天。其实我不姓张,我姓范,是举国通缉的范增。 叔父说,我们项家是燕国将军项燕的后人,为避追杀,藏身于此,幸得郡守殷通收留。如今时机已经成熟,我和你亚父秘密训练了八千死士,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,现在你已成年,他们都听你号令。 我犹豫了一下,说,不造反行不行? 为什么? 皇图霸业,可我没有野心。 所以才必须由你来做。 为何? 因为我们有。 叔父拿出铠甲和剑,那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剑。剑刃就摆在桌上,虽然我无法确定,但我很怀疑如果不答应,他们会不会一剑劈了我。 师傅说,这是特制甲胄和剑,嬴政已融四方金铁,一旦穿上,你就是造反,一旦穿上,没有回头路。你是要我想清楚? 不,问你想问的。 我要做什么? 反。 我要去哪? 咸阳。 我到底是谁? 燕国后人,贵族子嗣,现在的草寇,未来的王。 …… 问清楚了? 还有一个问题。 说。 师妹是谁? 师傅沉吟了一会,说,她是我的养女,我收养了她十七年,教她夜行和刺杀,她十三岁杀人,四年来,杀死了所有对我们有威胁的人。从今天起,这世上不再有你的师妹,她就是你的一个影子。 窗外一个人影闪过,屋里的烛灯晃了一下。 我看着窗外,愣愣的说,是师妹吗? 没有人回话。 我知道师妹真的离开了。 穿上吧,穿上铠甲,拿起宝剑,去往没有终点的远方。若你这一生只有破釜沉舟,何来的折戟沉沙?若你这一生只有远方,哪要回头的故乡。 不会有人等你的。 穿上吧。 我站在回忆的尽头,对那个烛灯下愣愣出神的少年说。 我穿上了铠甲,也拿起了宝剑,像每一个出师志酬的勇者一样,我杀死了邪恶的反派殷通,杀掉了他的妻女,杀死了他的老小,杀光了他的全家。他女儿死的时候就倒在我的脚下,被宝剑扎了个透。数百卫兵,畏惧浑身浴血如同嗜人恶魔一般的我,竟无一人敢上前,悉数跪倒在地上。 我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脚下。叔父在我背后对我说,乱世要来了。
是年夏,七月流火,跨过黄河,跟在我身后已经有三十万人马。与陈胜旧部汇合后,发现刘季竟然也在那里。他成了联军里一支部队的统领,也换了一个名字,沛公。 他来找我,带着张良和韩信。 我说,好久不见。 他说,项羽,你变壮了。 我说,我发育比较晚嘛。反倒是你,瘦了这么多。 他说,革命尚未成功,总是彻夜难眠啊。 我们哈哈大笑起来,用力的抱在一起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次的拥抱非常冰冷,可能是我们隔着彼此的铠甲的缘故。 刘季走后,范增从一旁走出来,他推我说,我听说过他做的事,此人城府极深,应该杀之。 他看我不说话,又说,你不会在这个时候气短吧? 我摇摇头,说,你想怎么杀? 他身边的张良是个高手,不过要杀他不难,最多以命抵之。只是现在动手未免落人口实,等咸阳一破,钓他出来。 其实自从成为我亚父以来,师傅已经很少做暗杀这种事了。现在这些事大多是师妹在做,我不知道他准备怎么杀刘季,不过等到杀他的那天,师妹肯定会在场。 也不知那个时候,师妹会不会记起他还欠她一些钱。 那晚不知怎么的,我失眠了,巨鹿闷热的夜空里远远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,我躺在床的外侧,枕着冰冷的枕头,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一些满身是血的人影。他们影影绰绰,指着我说,恶人,还我命来。恶人,你还我命来。 我挥剑砍去,砍倒一片,那一排又长起来,砍倒这一排,那一群又站起来。茫茫人海淹没了我,我惊恐万分的醒来,头发被汗水打湿,衣服粘湿后背。 我踉踉跄跄的走出帐外,师妹就坐在墙头,沉默的看着远处的月亮。 我对师妹说,我睡不着。 她说,怎么了? 我不打仗了好不好,我带你走。 她沉默了一会,说,早点睡,你明天还要早起。 嗯。 转身回营帐的时候,师妹突然对我说,哥,只有这一个晚上。 我和师妹沿着残垣断壁往前走去,那个晚上我们就这样沉默的一直走,一直走到了一个再也见不到人烟的地方。 那个晚上的月亮真的很漂亮,像一个缺了一半的玉盘。漫天星斗遥遥指着北方,我和师妹在月下做了一些事。那个夜晚月色下没有西楚霸王,那个夜晚也没有杀手,有的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丑,和一个没有名字的女孩。 如今回想起来,终究只是一个梦罢了。
我听说刘季趁咸阳城破,率先一步入了咸阳。按照当时与怀王的约定,谁先进入咸阳,谁就是咸阳的主人。也就是说,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,刘季都已经可以称王了。 得知这个消息我第一时间是松了一口气。 亚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。 他说,是时候了。 我迟疑了一会,放下手里的地图,说,你安排吧。 那时我们刚破了章邯,俘虏了二十万秦军。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后,仍然觉得不放心,于是趁夜全部坑杀了。 那个晚上我也在场,亚父欣慰的对我说,你越来越成熟了,这样我以后也好走得安心。 我说,师傅。 他说,不要留恋,该要走的留不住,该要来的总会来,我和你叔父已经替你做了所有能做的事,接下来就看你了。作为长辈,路是我们铺,该怎么走,还是看你。 我说,明白。 他说,我也知道你和师妹的事。等你入主咸阳,她不用再保护你,自会回来找你。 我握紧紧手里的剑,点了点头。 亚父安排了一个饭局,在一个叫鸿门的地方。
鸿门是这么一个地方,四面还山,百里荒沙。 这是一个适合死人的地方。我想。 刘季带着张良和樊哙来了,送来了一块玉璧。我无精打采的喝着酒,大概是形势逼人,他媚的给我倒上酒,他说,是这样的。我本不想入咸阳,只是如今天下大乱,四处都有盗匪,提前进去,为的是替项兄保管好咸阳城。现在你来了,我回去就撤军,恭迎项将军进城。之后回汉中革命根据地,再不回来,也免得我们兄弟尴尬。 我点点头,敬了他一杯,一饮而尽。偷偷看了一眼亚父的方向,他晃动手中的玉,意思是都安排好了。 我说,兄弟一场,终有一别,喝完这杯酒,刘兄早日上路吧。 刘季脸色变了变,借口内急,带着张良一起匆匆去了厕所。 可以下手了。亚父凑到我耳边说。 我说,且去。 当黑色的帐幕被缓缓放下,远处传来金铁相交的闷响,我们的人就围在鸿门之外,亚父说过,我们不能动手,否则难免落其他诸侯的口舌。这件事只能让杀手来,伪装成秦军的余孽。我们安静的喝着酒,看着帷幕下的阴影,听见大地一声巨响。心不知道为何猛地抽了一下。
武将樊哙勇猛得像个巨人,他举着巨盾,拖着一具破口袋一般的尸体来到营帐外。 将士们都围了上来。 樊哙把尸体放下,大声说,有秦军的刺客前来刺营,我和张良合力将其击杀。安全起见,沛公已从后门绕道回营。还请将军放心。 后门的人被项伯调开了,他背叛了我们。亚父说。 我几乎抓不紧手中的酒杯。 亚父示意我冷静,他说,不怪你师妹学艺不精,樊哙和张良都是高手,只怪我疏忽。 他说,刘季逃了,事已至此,说什么都没用,让他们走吧。 他说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 我说,来人。 樊哙冷冷的看着我。 我记着亚父说的话,对手下说,看到了吗,刺客就是这个下场。多亏樊将军勇猛过人。说完我哈哈大笑,大笑说,快,快给樊将军看酒。 有随从端着美酒和生肉上前,樊哙放下手中抓着的头发,一言不发的吃起来。刺客的脑袋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 添酒开宴,热闹非凡。豪爽的笑声几度飞出帐外,笑,笑得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笑。尸体就躺倒在帐内,将军,只是一介宵小,何凡将军多看一眼?来人,拖下去,挂在墙头,曝尸三日。当那具破口袋被一点一点的拖走,黑色的长发掩盖了她的嘴角,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。 谢谢。 客气。樊哙咀嚼着肉块,含糊不清,语意不详。 谢谢。 我轻声说。
项羽。 项羽? 是谁在叫我?那是谁的声音? 项羽,你该去点兵了,明天和刘邦有一场仗。 我知道了。 已命人杀死了项伯,没留证据。 好的,辛苦师妹了……我愣愣的说。 原来我还没意识到师妹已经死了。 该出发了,走吧。 我不去了。 你怎么了? 你不要吵,我很困……我想睡一觉。 亚父安静了一会,突然愤而说,竖子也! 亚父甩袖远去了。 亚父走后,我一个人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并没有睡着。迷糊中似乎又做了一些梦,梦见了很多很久以前的事情。 我梦见自己站在旷无边际的河边,四周都是渔火,船夫站在船头,他对我说,你要不要跟我走? 我说,你是谁? 话音未落,船夫的脸突然就变成了师妹,她隐藏在夜色里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。 她说,哥,带我走。 我伸出手,只摸到一片夜色,月光孤零零的从手里溜走。 我梦见自己和师妹一起在街头赏灯,那儿的花灯很好看,那是什么日子呀,对了,我记起来了,那会儿我刚杀了殷通一家老小,失魂落魄的走在元宵节的街头。却看到师妹提着一盏灯笼朝我走来。 你怎么穿成这样?你不是…… 师傅说今天是元宵节,特地放我一天假,以后就没有了。 那你还是这样穿好看,红红的喜庆。 你瞎呀,这是素衣,红是被灯照的。 哦,我说你脸怎么红扑扑的。 师妹白我一眼,低下头,脸红扑扑的说,死人头。 我梦见我和师妹站在桥头,我们一起看着远处的灯火。河上飘荡着白色的花灯,隐隐有歌声传来。师妹说,那是女人们为死去的丈夫点的灯。她说,如果花灯在歌声里沉进河里,来生他们就还能在一起。 哥,你以后就是霸王了。她说。 以前也是啊。 街头霸王也算啊? 算吧,反正都有霸王两个字。 哦。 其实我也不确定。 哦…… 我梦见我和师妹在巨鹿的月下,师妹坐在石墙上,看着远方的星星。那晚她卸下了所有防备,卸下了铠甲,卸下了刀剑,露出了很久都没见过的笑容。 哥,你怎么了? 我死以后,唱歌给我听好不好? 为什么? 这样,走的时候,我就不会太孤单。 原来霸王也会孤单的吗。 是的,世人怕我,世人惧我,世人憎我,世人恶我。七情六欲,却偏偏没有人肯爱我。 你好可怜。 哈哈哈哈,是啊,不可一世的霸王,又何尝不是一条孤苦伶仃,摇尾乞怜的可怜虫。哈哈哈哈…… 喂,别哭呀。 我明明是在笑! 笑得比哭还难听。 …… 喂,爱哭鬼,你想听什么歌? 你答应了?我抬头看着她。 你猜。 她坐在桥栏上,摇晃着双脚,咯咯的笑。 我还梦见了一个春天,那时节,春雨延绵,天气清冷,爱哭鬼走在乡间泥泞的小道上,头发和鞋子全被雨打湿。一个女孩跳了出来,她对他说,你没事情吧? 我的钱不够,先生不要我,他们都不要我。大家都笑我,笑我是读不起书的大块头。我好孤独,我好孤独。 爱哭鬼说完哭了,哭得稀里哗啦,难以自拔。他想,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,这么清冷一个雨天,这么肥沃一个春天,这么可爱一个女孩。万丈高空的乌云化作千百万颗雨滴,轰轰烈烈的砸在他们身上。大雨淹没了他的眼泪,这样的哭泣使他看起来非常可笑。 非常可笑。 她擦干了我脸上的眼泪,她说,你是男孩子呀,以后别哭了,哦? 我说我答应。 她却不回应。
那天之后,我没有见到师妹的尸体,师傅说,已命人厚葬了。 师妹走以后,随着战事的渐渐收尾,已经没有多少算是威胁的人。师傅说这样也好,省的再培养一个杀手。师傅他其实也很遗憾,他总说,像师妹这样的好苗子很少了。 然而我对打战越来越力不从心,好几次,架马在战场上,看着千军万马愣愣的出神,一直等敌军冲杀上来,在将士们惊疑的目光里惊醒。 我知道这样不好,一个将军应该是睿智的,勇武的,战无不胜的,而不是在沙场上发呆沉思的。师傅最终还是离开了我,他说,竖子不足与谋,更何况,他已经老了。 我派了很多人去送他,可他没能回到吴中,肺病在半路上要了他的命。我知道他在死前痛苦的喊了一些人的名字,可,能给他煎药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。 刘季逃走后,无心恋战,带着人马去了汉中。我没有为难他,封他做了汉中王。他派人送来了信,信里言辞少有的真挚,大意是如果不是为了这天下,可能我们真的可以做兄弟。 和信一起送来的,还有他欠师妹的银子。 阅完信件,不知为何,我突然觉得呼吸很困难。我推开阿房宫的门,热浪扑到脸上。咸阳城内硝烟四起,四处都是百姓的惨叫,红色的火光从很远的地方照过来,使得整个人温暖了不少。 亲兵恭敬的走上来,说,阿房宫要不要烧? 我说,都烧了吧。 今夜我是谁的霸王? 妹妹,我是跳不上梁的小丑。 我只是, 一条可怜虫。 妹妹, 我想靠岸, 可我找不见码头。 妹妹, 我梦见了一个春天。 那儿阳光很好, 那儿的人很好, 我又见到了哭泣的少年, 他为什么要哭呀。 少年不记得了。 请你告诉他好吗。 告诉他, 不会有人等他的, 让他走吧, 沿着那条路继续走下去吧, 路的尽头你会在那吗? 妹妹, 我梦见了一个春天。 烧给你的咸阳。 你还孤单吗? 妹妹, 梦醒了。 我不冷, 我该出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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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惯饮孤独 于 2017-4-11 10:52 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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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 市 旅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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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 市 旅 人
幸福就是你在闹他在笑 幸福就是被他宠的像个孩子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幸福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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